鎮魂女鬼立地成猴

坑品漸憂終不悔,為伊高臥且加餐。
p站這邊走
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818829

忘羨長篇刪到剩下開頭篇了,以免總是有人看不見P站連結四個大字。
沒有手機號可以實名認證,以後也不會發文了,說不定哪天就自爆啦^_^

我好像還欠一輛這倆的車。
總之先皮一下。

七夕就要看星星

然而七夕到今天已經不知道拖了多久,我依然(如頭像)

大齡社畜兼職研究生腦子裡每天都是百萬字小黃文(X),然而可用的時間單位只有奈米。
只好先把撸到一半的丟出來欺騙感情
「什麼時候填坑?」
「下輩子!」

(你麻痺#


巡星艦緩緩駛入星球著陸航道時,葉修鬆開了在操作台上工作許久的雙手,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面板上陸陸續續跳出一個個視窗,包含星艦港地面站資訊、艦上各部發來的資源結算、彙整好準備呈上的巡邏資訊等等,葉修一個個看過後便將視窗拖曳到一旁。

最後彈出來的是塔台的視窗,上頭訊息是制式化的降落指引,葉修卻抬了抬眼皮、盯著訊息後面的負責代碼看了許久。

最後他點開了訊息面板,敲上了「知道了」三個字,附帶一個用符號組成的兇臉。

 

 

星艦落地一小時。

長時間的星系巡邏航程十分消耗精神與體力,作為興欣艦的艦長暨主要操作者,葉修在星艦停妥之後還要劈哩啪啦講上一大串話指引星艦中其他成員完成後續地勤事宜,隨後整個人癱在主駕駛座上,彷彿動都懶得動一下。

一直到耳邊傳來通訊請求,他才紆尊降貴地抬了抬手指。

「葉修。」

沉沉的聲音隔著電流傳來,公事公辦似地語氣平淡,接通訊息的葉某人嘴角卻微不可查地彎了彎,旋即想起什麼似地壓了壓自己的鼻樑。

「唷,老韓。」

「連通口等你。」

「那可能要委屈你多等一陣。」

「……艦上有狀況?」

「不,我累了,懶得動。」

通訊至此,他因疲倦而略為沙啞的聲音透出一絲笑意,這才長吁一聲、從操作台前站起身。

星系巡邏的工作短則數月,長則可以年計,相識這麼多年,他們一直沒什麼機會相處,所幸星系內的通訊網還算發達,即便此端到彼端隔了個空間遷移區,想說上一兩句話、偶爾打個照面還是行得通的。

就是有時傳訊息不太靈光,等一句回音要等上數日,令人彷彿回到過去、傳說中古老而情長的年代。

我與你天涯相隔、一年只得修書一封,卻依然彼此深愛。

「等等吃什麼?我受夠星艦上的飲食了。」

「你想吃什麼?」

在離開操作台前他將設備調整了一下,將通訊指令跟一些檔案直接轉移到他手上另一個較小的通訊器,走出駕駛艙的艙門後,葉修將通訊器上的鏡頭點開,一張看起來極度適合暴力討債的兇臉便出現在屏幕上。

「沒想法。要不這樣吧,就吃你了。」

邊說著話,他一邊扯開了領口的釦子。航程中制式的服裝雖不似正裝那般令人窒息,卻也必須在舒適之餘顧及形象。

葉修對領口這層立領衣料實在是又愛又恨,平時扎人的很,但某些時候卻可以替他擋去一些不宜見人的痕跡。

螢幕那頭的人挑了挑眉,但並沒有挪開視線。

「你不餓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在休息室裡解決。」

「嚯,興致真好?那你得等我洗個澡。」

駕駛艙外放著著陸之前就收拾好的物什,以將近三個月的航程而言,他的行李可說是十分精簡了。

葉修拎著小小的金屬箱子走出星艦的通道,途中碰到艦隊上的人們皆是點頭致意便過,持續勤奮不懈地騷擾螢幕那端的人物。

「唷,趕著去約會呢?戀愛的臭酸味熏我一臉。」

「親愛的方點心,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不站在這裡熏你幾把再走豈不是很對不住?」

「你可別當著韓隊的面叫我親愛的,我覺得有點方。」

「呵呵。」

『──職別星艦艦長,部門代號──』

偌大星艦上各部門的負責人此刻也散的差不多了,逐一走出星艦外連的通道,一個個通過掃描辨識儀,聽機械化的電子音在一旁播報著他們的身分識別。

「啊,老韓等等,上頭聯絡我呢。」

葉修還想對著屏幕貧嘴幾句,正好另外的通訊請求發來,他忍不住嘖了一聲,然後朝屏幕那端的人眨了眨眼。

「嗯,好好走路。」

在葉修通過三道識別閘門、好不容易結束與高層的通訊時,一抬眼便看到十步之外有個人站得筆直、垂下的一手上握著與他同樣式的通訊器。

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目光卻是牢牢鎖著前方。

韓文清見他不動,一挑眉便大步走了過來。

「發什麼愣?」

「沒事。就是……這裡離連通口有十萬八千里遠吧?」

「……走了。」

「喔。」

望了一眼身邊人緊繃的側臉,葉修將手上的通訊器收起,乾脆地塞進了口袋。

空下來的手,自然而然便在往前一步的同時,搭上了韓文清的手臂。


#TBC?

[韓葉]你咋不上天(9)

我愛死我現在的頭貼了(
一貫地放飛自我,承包所有OOC


「我找到了兩個卷軸,你要是好了就起來看看。」

韓文清隱約感受到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些微妙,此時輕咳了一聲,就將卷軸擱到葉修手邊。

葉修原本還想裝死一會兒,聽到卷軸兩字便認命地爬起身,然而沒一下子又見他面色扭曲地趴回去,韓文清只好別過臉,等待葉修自己調整好狀態。

第一個卷軸上密密麻麻都是古字,好在修行途中免不了要接觸這些,拼拼湊湊就大致知道上頭的內容了。

卷軸記載的是仙界培養草木之靈的由來。遠古時期天地萬物修成仙身的機會相差無幾,後來人修占了上風,飛禽走獸還好說,草木神靈卻是越來越稀有,往往在生成意識之前就被當奇珍異寶採擷。仙庭缺乏草木神靈,有些差事辦不動,漸漸也影響著凡界的生靈。

於是上頭的天君們只好自己來培養草木神靈了。然而草木神靈必須通情方可修成仙體,生在凡塵的草木很容易沾染塵世的七情六慾,天上養出來的卻是白紙一張,一個比一個還要不近人情,時限一到就任性地意識消散、回歸原本的植株。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於是將草木之靈育成後投放凡間、讓他們自行歷練修行就成了挺要緊的事。即使如此,草木之靈還是大量折損在塵世經歷中,因為培養出來的草木之靈多多少少都有些嬌貴,沾染情感後願意循路走上仙途者少之又少,像葉修這樣在仙門裡戰翻天的幾乎可算是一枝獨秀了。

仙庭不可過度插手凡塵事,如此情狀也莫可奈何,原本他們想說至少還有一兩個成果在,仙庭的差事危機可以再緩上幾千年,然而他們卻發現走上仙途的草木之靈,沒有通情。

修仙本就是屏除情感、專注靈性的苦路,既要通情又要靠人界那套屏除情感的方法修成仙,無異於癡人說夢。

「這是甚麼意思?我修的路子不對,上去了也是白搭?」

他越想越無法理解上屆所謂「通情」的涵意。打從有意識起,他從未覺得自己不是人類過,雖然與家人緣份淡薄,他卻非不曾體會過親情;雖然友人年華早逝,他卻非不曾擁有過至交,至今未曾有過愛侶也是因為修道之路總是獨行者多,但也耳濡目染過那些哀婉淒惻的愛情故事,人界的規則在他心中並未有過一絲絲的違和。

甚至卷軸提到的,草木之靈任修為散去、回歸天地一事,他覺得自己起碼在知道十年大限後,還有想要拯救一下自身的念頭。

無論是卷軸還是韓文清都告訴他他沒辦法順利升仙的緣故是他身為草木之靈尚未通情,跟最初蘇沐秋讓他找神獸的說法有所出入。

那只與他一道下凡的神獸目測就是韓文清沒跑了,葉修並不懷疑韓文清的說法有誤,但對於該做的事情一點頭緒也沒有。

「所謂的『通情』究竟是通什麼樣的情?之後該不會還有別的事等著我?這個秘境大費周章地就只打算告訴我這事?」

他想起蘇沐秋當時告訴他的,若是他沒有完成條件回歸天庭,十年之後便會化為露草、靈氣慢慢散盡,當初讓他找人他便有些茫然,此刻他突然覺得消失是必然的光景。

十年大限並不是那麼容易接受,但他還真的沒有產生太多不甘心的心情。

「你……只要陪我過這個秘境,你就可以飛升了嗎?」

思緒彷彿陷入了無解的迴圈,突然葉修抬眼、問了韓文清一句。

「我不確定,但我想我的使命應該是把你完好無損地帶回去。」

「這不公平,我的造化應該我自己承擔,上頭怎麼能用這種事情拖著你渡劫?」

他這話出口之後兩人相顧無言了半晌,葉修只覺得腦袋裡轉了幾百圈頭痛欲裂,韓文清則是低頭看向另外一個卷軸。

「你別想岔了,或許第二個卷軸會有答案。」

「……說的也是。」

葉修將手中卷軸摺疊收好,認命地攤開第二個卷軸,然而在他揉了揉眼、做好跟通篇古字死磕的準備時,卻發現入眼的全是圖畫,並無半個文字。

只一眼,葉修就面無表情地將卷軸扔了出去。

同樣要幫忙解讀古字的韓文清也看見了捲軸上的畫,然後臉色無比尷尬。

那卷軸上的圖,全是房中秘事,無論是一男一女、兩男子或兩女子的圖像皆有之,可說是兼容並蓄,好不精彩。

「經歷凡塵事,方能通情、轉化仙體是這個意思?這有這麼重要?把我跟你關在這裡總不會是讓我倆湊合著彼此禍害吧?」

沉默了半晌,葉修聲音不穩地吼了出來。

吼完之後他立刻就後悔了。


#TBC

[韓葉]你咋不上天(8)

這一次詐屍完,我可以再鹹魚半年對不........(爆打


被當成靠墊的韓文清眉心擰得老高,但很遺憾,他現在是只大貓,葉修更是一闔眼就不省人事,沒人可以管管他的心情是否美好。

卻是在此時,天空飄起濛濛細雨,沒等韓文清反應過來,一陣風拂過,他身上立刻沾滿了細密的水珠。

虎的殼子較不畏風吹雨打,偏偏那一陣細雨沒過多久就成了傾盆大雨,即便在簷下還是躲不過被雨水濺溼半身的悲劇,連葉修給他收拾起的那包衣物也沒能倖免。

這秘境也真是奇葩了,進門前就劈頭蓋臉澆了兩人一身水,在秘境裡也不放過。然而,這麼大動靜,葉修竟然能毫無反應也是一種奇蹟。韓文清抬了抬虎掌將他落在簷外的雙腿拖進來些,再一次體認了葉修身上是真的沒有氣血循環、沒有心跳脈搏。

那在葉修口中禁不住碰瓷的殼子,浸了點雨水便越發冰冷,韓文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下意識又將葉修往牆邊挪,到最後整只虎幾乎要貼到葉修身上去了。

在越來越猖狂的雨聲中,韓文清第一次有種什麼也沒法做的茫然感。

身為求仙訪道的人物,這輩子還沒體會過幾回渺小與脆弱,跟對門的死敵窩在屋簷下躲雨更不該列入他的人生經歷。

遭逢此事,他都有些意外自己居然能在這種情形下收住情緒,在那一瞬間,心思前所未有的通徹。

極為玄妙的感應稍縱即逝,韓文清循著那股感覺神遊了大半個時辰,甫回神便聞一聲不協調的卡榫轉動聲,聽上去有些陰森森地、令人不得不繃緊神經。

竟是廳房的木門開了。

韓文清想著,如果此刻葉修清醒,大概會貧嘴一句,道這門早不開晚不開,陰陽怪氣的,著實令人不想進那屋,偏偏又得進。

他身為虎形是抱不起葉修的,只得小心地叼著葉修的衣領,一掌稍稍托住葉修,把人就這麼叼進了屋內。

廳堂有個高高的檻,要把人平平拖進去是不可能的,韓文清在門邊琢磨了一下,好半晌才把人弄了進去。

卻是在他進屋的瞬間,身體活像過電似的突然不對勁,韓文清前腳一滑,幾乎壓到了葉修身上。

他趕忙撐住,映入眼簾的卻是人的手臂。

光著這身、跟半個人溼透卻昏迷不醒的葉修幾乎要臉貼臉,怎麼想都覺得要是葉修在此時醒來,畫面肯定很精彩。

韓文清將布包中浸溼的衣服取出來往身上披,稍稍催動內息衣服便乾爽了許多,而他站立的地面則是聚著一灘擰出來的水。

望著依然躺在地上、毫無清醒跡象的葉修,韓文清頓了頓,還是彎下身將人撈了起來。

廳堂中妝點著不少精緻盆架、華美帷幔,唯一能睡人的大概是正對廳門的一方長椅,上頭還舖著絲緞。

韓文清在把人甩椅子上之前,順手運勁想把葉修衣物上的水氣逼出來,沒想到這麼一逼,葉修突然就蹦了起來。
「糙糙糙糙糙什麼玩意!」

他這一蹦眼看就要撞在扶手上,韓文清不知哪來的反應,想起葉修說過自己這殼子禁不起碰瓷,立刻伸手去攔。

這一攔,加上葉修在慌忙中手胡亂抓扯,最後的結果是兩人一同摔在長椅上、一同眼冒金星了半晌。

「方才外頭暴雨傾軋,正好廳門開了。」

韓文清揉著眉心,一臉陰沉的邊爬起身邊解釋,葉修則是不知磕到哪處了,整個人縮成一團咬牙切齒地抽著氣。

「……傷哪了我看看。」

「不不不不必了反正這殼子怎麼摔都不會死的。」

說是這麼說,但無奈葉修方才後背撞著了、額角碰了扶手,手腳都在胡亂撲騰的過程中略有磕碰,整個人現在不太好,也沒力氣阻止韓文清的手替他揉起紅腫的額角。

隨便碰撞一下都疼極了,韓文清的手在他額頭間將痛覺揉開的滋味就別提了,葉修整個人寒毛倒豎,腦子空白了兩秒就開始鬼哭狼嚎起來。

「韓韓韓韓文清咱倆多大仇欸欸欸欸欸你住手別揉了痛啊啊啊啊啊!」

「別亂動。」

「叫你別別別別別弄了老子現在不是人你這樣可不頂用唉唷我糙糙糙糙糙!」

於是,待到葉修全身的傷處都遭過一輪毒手之後,他整個人彷彿受到極大的精神創傷般橫癱在長椅上,兩只白眼對著天花板,就像一尾覘上的死魚。

韓文清把整個房裡搜了一遍,搜出兩卷看起來有些年代的卷軸,回到長椅那邊,看著一臉此恨無絕期、老子死不瞑目的葉修,沒來由地嘴角一抽。

「罪魁禍首,你笑什麼?」

聽到他低微的哼笑聲,葉修這便詐屍般地挺起身,陰惻惻地問罪。


老韓,●進來(?)

深造期間不忘每天開一公尺的車(?)不知不覺也開到終點了,吧。

瞎基巴亂寫,隨便看看

只放P站。其他車庫的問題之後再說。
只有繁體。簡體的問題等我覺得不會抓錯字了不會修改任何一個字了再說(?)

P站連結

敬祝我魔術師眼大神杰希卡王生日快樂

時差黨回神過來已經要壓線了,不管啦這邊7/6才剛開始捏!

先丟一段上來壓線以後補完,哼
7/10已補2.

1.

七月六日,美好的夏休期間,傍晚。

王杰希面無表情地望著餐桌上一片整齊的綠色。

抹茶蛋糕、奇異果汁、草綠色的數字蠟燭、淺湖綠色盤子、深綠色餐墊,雖是綠得錯落有致,但這畫面實在令人覺得有些過猶不及。

偏偏對面有個人直衝著他笑,一身綠衫白褲活像一把鮮美的青蔥,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毫無自知之明。

「怎麼樣?」

「不怎麼樣。」

他一口吹熄了蠟燭入座,紆尊降貴地往蛋糕上劃了一痕,便立刻將蛋糕刀扔給了方士謙。

「你隨意吧。」

「嘖,好歹本人也是精心準備過,魔術師大神就這麼不領情?」

方士謙倒沒有半分不快,手上俐落地切了一片蛋糕盛盤,而王杰希在他將蛋糕戳上一只翠綠小叉時,忍不住眼角一抽。

「好吧,挺完美的,你配頂帽子就更完美了。」

「嘿,想都別想。」

將蛋糕盤放到王杰希面前的同時,方士謙順勢俯下身、行雲流水地往王杰希臉上偷了一口。

王杰希睨了他一眼便優雅地用叉子撈了一小塊蛋糕,無奈方士謙在旁邊一臉得瑟,於是魔術師一個飄忽的操作、手速一提便將那塊蛋糕糊在方士謙的臉上。

「我說杰希大神,您知道這世界誰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治療嗎?」

「嗯?微草現在的治療不是你。」

不過是一塊蛋糕的光景,兩人互懟那叫一個挺禮尚往來、沒個消停。一般而言王杰希是不怎麼講垃圾話的,在微草的後輩面前更是端的一個成熟穩重的好隊長,一個眼神便能讓治療之神棄療的那種。然而私下相處久了,方士謙才知道王杰希開口酸起人來連他都要齜牙咧嘴許久。

實在是太酸,還好微草戰隊有同隊豁免。

不過打從他退役開始,他就已經不在同隊豁免的範圍裡了。

2.

在賽程緊湊時,王杰希偶爾會夢到一些詭異的夢境,在夢裡他成了王不留行,飛越過大江大海,掠過高山闊林,見過無數城鎮。

他尋找著不知名的某事某物,卻有些漫不經心、彷彿無關緊要。

每每夢醒,王杰希總會莫名其妙許久,但這個夢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了,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後來他夢著夢著便習慣了。

或許要找的東西便是榮耀的冠軍獎盃吧。他也想在交出王不留行之前再次光榮加冕,但這片賽場上滿是勁敵,奪冠談何容易?能在奪冠之時帶著榮耀恰好退役的又有幾人?

這種時候,王杰希便忍不住要感嘆一下方士謙的際遇,但他向來是不屑羨慕這種時運功名的,比起順風順水,王杰希更在意微草的新世代,更可以為此不計個人毀譽。

夏休期到來時,王杰希通常不會夢到王不留行,然而這幾日跟方士謙膩在一起,他久違地做了個無比真實的夢。

夢裡他緩緩降落在一座尖塔上,塔內十分乾淨整潔,一排排書架上堆滿了奇異文字組成的典籍。

方士謙站在其中一書架前,身上穿著防風那身厚實的服裝,回頭過來衝著他咧嘴一笑。

「怎麼,找著你要的東西了嗎?」

對著那樣的笑容,王杰希對自己夢中所尋的事物有一瞬間的懷疑,然而不容他細想,他便因這一絲不和諧從夢中清醒過來。

夢境之外,他發現治療之神一手摟他腰一腳纏他腿,下巴正擱在他頸邊,沉沉的呼吸搔得他忍不住一陣麻。

剛剛居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要找的不是甚麼榮耀冠軍、而是方士謙這貨,王杰希無言了半晌,立刻動手把方士謙掀回原本的位置去。

再過半晌,望著治療之神袒露的肚皮,微草隊長大人終究還是拾起涼被、好好地蓋回方士謙身上。

 

3.
TBC

【白祝】酒,咖啡,老情人

又名四腳蛇泡醉雞

每次開車都有人打不開車庫,我只好不開車了(喂


1.

「白永羲,太短了。」

某年某月某日,蘋果聯邦高級住宅區的某層樓,寬闊的吧檯上趴了一隻醉雞。

短這個字對男人而言十分敏感,然而吧檯另一端一身寬鬆浴袍、手上正優雅地翻著書冊的白髮男子只是掃來一眼,連挑眉都沒有。

「頭髮剪這麼短幹什麼?一點都沒有我們雲端帝國優雅的......嗝。」

祝羽弦手邊的高酒瓶只去了半瓶,其實也不算喝多了,只不過那是北地王國最烈的軍哨酒,跟雲端講求優雅醇美的酒水風格不太一樣,他飲了一杯便覺得頭昏腦熱,再斟的第二杯只不過啜了兩口。

「這酒……下次別再買了,質地太粗糙……」

祝羽弦又咕噥了一句,白永羲便將他手上的杯子奪了,動作行雲流水地啜了一口酒。

「收著冬天再喝吧。」

「我想也是,嘖……」

看著白永羲那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祝羽弦下意識地給他頭上碼了兩個TAG:「優雅、成熟」,下一秒突然發難,含了一口酒便掰過白永羲的下顎,將酒水哺了過去。

看我不灌醉你個四腳蛇──理想很豐滿,現實是白永羲絲毫沒有被他這一下逼出半點驚慌,從善如流地在他要脫身時反給他一個熱辣纏綿的長吻,吻得祝羽弦一陣目眩,雙唇分開後,他索性趴在吧檯上裝醉,好平復紊亂不已的呼吸。

說來兩人會離開雲端帝國也是拜他所賜。

戰事綿延多年,好不容易雲端帝國安定下來、開始發展更先進的建設,大權獨攬的白家家主卻在此時宣布天子已經足夠管事,毫不留戀地挑撂子。

羲王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交接一應事務,做得十分細緻周到、也展現出其去意堅決,許多人都等著看他交付權柄之後會有甚麼驚人之舉,然而他卻如多年前南境戰事爆發的那一回一樣,突然地不見蹤影。

不同的是,這次羲王並沒有在兩日後歸來。

祝羽弦在白永羲離京之前找到了他──正確而言是兩個人各懷心事,卻在一處不期而遇。收到白永羲放權離職的消息,祝羽弦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心態,匆匆趕至卻也不進京,只是獨自登上太極山。

情箋碑前,卻有一人捷足先登。

「有道是……落花時節又逢君。羲王辭了京中事務來到這太極山,難不成是悟了道想出家?」

白永羲面前沒有棋盤,只有一壺酒、兩只杯,看起來亦是等待著什麼人的姿態。

祝羽弦一時也沒敢湊上去,就算對方等的人真是自己,這沒書信邀約也沒甚麼跡象的,說不定白永羲只是來散心,並不希望他真出現在這裡。

物是人非,堂堂羲王難得有睹物思人的閒情,思的那個人分明流水無情卻撞見這一幕,豈不是尷尬得要命?

偏偏白永羲一撩衣袖,比了個手勢邀他入座,一句別來無恙令祝羽弦突然有些心虛。

他原本想說點什麼,對著白永羲的視線卻是無法言語,索性一口悶了白永羲斟給他的酒。

接著他便直接湊上去,將那一口酒哺向白永羲嘴裡。

後來兩人便離開雲端遊歷在外,年節才會回去故地住上小半個月。

白永羲在蘋果聯邦置辦了一處住處,除了羲王府之外兩人最常待的便是此處,對於兩個年過三十的男人而言,平平淡淡的處著便是最大的幸福。祝羽弦只覺得生活什麼都好,就是白永羲那一頭長髮剪了,可惜的緊。

雖然他自己的頭髮也削到不及腰背的長度了。

 

2.

「我得了一種病特別棘手,得羲王大人紆尊降貴跟我一起跑遍七國,起碼十幾二十年才能治好,羲王大人你......」

「奏准。」

衝著祝羽弦這句胡謅的鬼話,雖在蘋果聯邦落腳居住,但兩人更多時候是外出遊歷蒐集材料、尋找靈感。

但說實話,兩人以尋找靈感為藉口的出行,真正動手用上卻是寥寥可數。

某一日兩人對坐在偌大的桌前,祝羽弦托腮老半天,揉掉了十幾張圖紙,對面的白永羲則是閉目沉思許久,久久不曾下筆。

「親愛的羲王,我想我知道原因在哪了。」

「有勞賜教。」

「有言道靈感總是絕處逢生,我跟你整天膩在一起就是人家口中說的那啥、現充可恥,樂不思蜀你知道嗎?」

說歸說,實則是一點都沒想改變現狀的意思。

況且他們並不是沒有分別過、並不是沒有在茫然的未知來臨前,強顏歡笑地放開彼此的手過。

 

3.

白永羲買在蘋果聯邦的住處只有兩房,其一是臥房,被寬敞的雙人床幾乎佔滿,床上舖著藏青與酒紅兩條被子,被角繡著同樣式的流雲暗紋。

另外一間打通了做書房,聯邦風格的極簡大桌橫亙在中央,兩人各佔半壁江山,四周則是書櫃與衣櫃。

祝羽弦一直很訝異白永羲家裡向來整整齊齊,唯獨一張書桌弄得彷彿仙人的迷陣一樣,忍不住尋了星法法專欄諮詢一下,這才知道魔羯座的禁地是書桌,沒事最好不要輕易越過那條楚河漢界。

他估計自己就算越過了,白永羲應該是不至於把他怎麼樣……但他的腰會怎樣就難說了。

 

 

4.

白永羲在蘋果聯邦養成了每日手沖一杯咖啡的習慣。

祝羽弦特別喜歡看他裝逼,白襯衫黑圍裙,骨節分明的手操作著精密又刻意彷古的機器,最後在奶蓋上畫一顆令人酸掉牙的心型。

「敢不敢別這麼老套?」

「我只會這個。」

「啧,等你哪天畫一隻鳳凰出來我就承認你厲害。」

祝羽弦其實不太喜歡苦澀的飲料,但念在白永羲調了恰到好處的糖跟鮮奶在裏頭,雖是嘴上不肯放過白永羲,他還是領情地享用了那杯咖啡。

好一段時日之後,白永羲真給他弄了一只圓滾可愛的立體小鳳凰在杯子裡時,祝羽弦承認自己還是有些震驚的。

 

5.

對於白永羲來說,最難忘的一次回憶,恐怕便是兩人騎著一台拉風的重型機車,在某條筆直而人煙稀少的公路上騎了三天兩夜、前往荒原的那一回。

為了此行兩人都去考了照,在前行的路上幾乎沒怎麼交談,換手之後便靠在對方背上休憩。

套句祝羽弦的嘴皮子:「這輩子最有男人味的日子就是這三天了,全身散發機油、沙子以及臭汗的味道。」

路途艱辛,抵達目的地後兩人直接爆睡了一日一夜,但這種體驗是難能可貴,除了要顧慮長途騎車、不好在祝某人撩天撩地的時候給他點顏色瞧瞧之外,白永羲很滿意這趟旅程。

但他們還是學乖了,人要服老,窩在車裡真的挺好的。

 

6.

為了低調,每當兩人回到雲端、想要出門的時候,祝羽弦會給自己及白永羲換張臉。

他自己換臉換得挺習慣了,給白永羲換臉倒是十分新奇,只是這活實在有些兩難,畫得太美唯恐招搖,畫得太醜他自己又看不慣。

最後畫得中規中矩,跟白永羲平常那張棺材臉也沒什麼兩樣,祝羽弦邊唾棄自己邊在羲王眼尾點了一點惡趣味的桃花痣。

 

7. 

在蘋果聯邦的日子,白永羲的作息是早起早睡直逼老頭子,祝羽弦十次睡醒約莫有九次都是日上三竿之後。

此時他會看見一旁的被窩空著,但床頭音響開著,輕柔的音樂令人心曠神怡。

祝羽弦總是故意打滾到白永羲睡的那一側,賴了片刻才緩緩爬起身。這時白永羲十之八九正在客廳看書,而桌上早已備好熱騰騰的早餐。

偶爾祝羽弦會在天色未明時驚醒過來。

他自己那條被褥被折得稀巴爛揣在懷裡,白永羲則一手環著他的腰,藏青色的被褥蓋過兩人。

祝羽弦乾脆棄了自己那條被子,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接著則毫不客氣地纏上人形抱枕白永羲、並看準某個微微隆起的部位伸出他的豆豉鳳爪。

「……」

白永羲不算淺眠,但被非禮至此他要是沒反應就太不應該了。

祝羽弦喚醒了一頭惡龍,很快便自食惡果,直到日上三竿也爬不起身。


羲王仍然未知那天捕獲的醉雞如何混進雲京城裡來

一台車的影子。

來啊屏我啊!互相傷害啊!

LO:好咧!


秋冬交時,壟罩雲端帝國的戰事終於稍稍停歇下來。入冬的古老帝國中瑞雪舖道、錦燈高懸,別有一番美麗景致,卻也是黎民百姓難得沒把心力放在布匹染料、而需衡量一下農作收成是否足夠撐到初春的時節。

雲京城中一家名酒肆的角落正坐著一位不起眼的客人,衣袍邊緣磨出了殘破的痕跡,斗笠下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上還抹著髒汙,彷彿剛從戰火中逃出生天。

酒肆並未拒客,只因此人身邊攜著一把劍,露出來的一小截手腕上可以隱約判斷此人不是任人拿捏的弱雞,更何況酒菜一送到,他便痛快地付了一錠銀兩。

此人在酒肆中一坐便是大半日,他飲酒飲得極慢,一壺盡了便再續上,始終只保持三分醉意,卻也不見他與什麼人相見、甚至是多分一眼給酒肆中的他人。

傍晚,酒肆來了個貴客,一身行衣勁裝,一頭標誌的白長髮高高豎起,平民百姓或許認不出,酒肆老闆卻是個好眼力的,連忙迎上去慎重款待。

那名端坐一隅的客人這才懶懶地抬了眼,但也就只看了這麼似短暫而無心的一眼。

貴客在二樓的包廂中待了半個時辰,點了一壺酒、兩樣小菜,正好與那在角落窩了半日的客人點的是一模一樣的菜式。

「涼米線、蟹豆腐......羲王也愛這兩樣菜麼?樓下有個客人也是一進門就點這兩道,這在咱們店裡可不是什麼響噹噹的招牌呢。」

「......」

「失禮了,在下這就去吩咐廚房準備。」

「不,且慢。」

雲端手攬大權、至高無上的人物略一沉吟,多添了一錠銀兩。

「前年的梅花釀該出窖了吧?替我溫好一壺、送去給那人。」

 

 ※

祝羽弦斷片了一段時間,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摟著他,溫熱的唇舌緩緩渡來一口口清甜的湯藥。

一股清冷淺淡的薰香味圍繞著他,祝羽弦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衣袖,這才懶洋洋地睜開眼。

「羲王每日都要忙到三更半夜,今日怎麼有空來酒肆灌醉一個路人?」

白永羲手上還端著半碗醒酒湯,見他醒了便直接將湯碗遞上。

「好端端的怎麼就醉了?」

「沒人陪我喝酒,酒量減了不少唄。」

白永羲身上那套雪月流雲裘,祝羽弦曾在夜訪羲王府時見過,可見此時他是被白永羲拎回去了。

念及此,他立刻坐直了身體,醒酒湯咕嚕一口喝盡之後,一雙丹鳳美目直勾勾地望向白永羲。

「堂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羲王,窩藏戰犯沒問題嗎?」

南境情勢膠著,但雲端境內他處卻是前所未有的上下一心、倒也未見得是淒慘。雖無人知此番情境是失蹤的祝王所為,但時至今日,多數的人都認定了祝羽弦喪生在叛亂中。

「你此時來雲京,所欲為何?」

把人拎回府後白永羲便替祝羽弦換了一身乾淨衣袍、抹去易容。他自認全天下沒有人比他了解祝羽弦,正如祝羽弦對他的了解一樣,南境異動的戰報傳到他手上,每一封他都能透析背後的用意,唯獨今回,他猜不出祝羽弦為什麼要隻身潛回雲京。

又或許是知曉、但並不相信這人會因為這麼不清不重的緣由。

「所欲不過一醉,但也沒想醉得太過。」

「局勢未明,你倒是有閒情。」

「不敢當,羲王這麼正經八百的人物都會忙裡偷閒了,我怎能不過得恣意逍遙些?」

話語落下之時,兩人面對面挨得極近,祝羽弦輕輕笑了一聲,湊上白永羲的唇角碰了一下。

「羲王帶我回府有何用意?」

「京中風雲暗湧,失蹤已久的祝王若是被人發現昏迷在酒肆裡,不知會出甚麼亂子。」

「你這番話糊弄小陛下還行,對我就不管用了。我這偽裝多麼天衣無縫,除了你鬼才認得出來。」

他邊說邊拉過白永羲,將人一把按到床上,豪不客氣地伸手探入白永羲的衣襟中、動作極為輕挑。

白永羲卻是沒有半分不悅,任他佔了一會兒便宜,這才抓住他的手腕。

「你何時離京?」

「......花前月下,羲王能不能別問這麼煞風景的問題?」

「正是因為花前月下,方才問你。」

白永羲這麼一說,祝羽弦立刻醒悟過來,正想狠狠噎對方一句,手卻不小心碰到白永羲衣帶上的玉飾。

當年東海濱別後,他的玉珮一直都在白永羲身上,今日在酒肆中驚鴻一瞥,第一眼看的是白永羲的臉,第二眼卻是看向他腰間。

「你跟這破玩意還真是形影不離至死不渝啊......咳,我是說,我何時離京,還要看羲王願不願手下留情不是?」

「......若是祝王明日想動身,還得從長計議。」

頃刻間兩人的位置便調換了過來。祝羽弦暗忖著自己稍早醉酒醉得迷迷糊糊時殘存下來的意識,依稀記得白永羲似乎親手把他按進浴桶裡搓了一遍,今日之事也不知是早有預謀還是怎麼地。

不過那壺梅花釀實屬上品,他少在雲京,若非白永羲之故也沒機會碰這酒,離京之前順道再去酒肆拎一罈也是不錯的。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幹這顛鸞倒鳳的事了。

太極觀上別後又是一段歲月流逝,或許是局勢動盪太過、兩人都勞心勞力了好長一陣子,仔細算算這次見不著面的日子也沒有想像中那麼久,卻恍如隔世。

天下一局,祝羽弦以為他們無論輸贏,終將殊途陌路,當日他認輸是認可了白永羲的安排,卻也未嘗沒有留一絲情面、不把路走絕的意味在。

但他一點都不懷疑,即便當時斬斷一切後路,他們還是極有可能在某年某月相逢,白永羲身上依然佩著他的玉,而他早就因此「一時心軟」過無數回。

「白永羲,你......」

所以此時他才會雙腿大張,因白永羲伏在他下身、親吻他的物件而頭昏目眩、全身無法遏止地顫抖。


#END?



[暖暖]普天同慶

太極山上太極觀 羲龍羽鳳睨雲端
氤氳碑前相攜手 一世硝煙一世安



你們兩個怎麼還不三媒六聘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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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顧]太始元年軼事

期末大魔王在我背後他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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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顧昀灌了一碗藥,昏昏沉沉睡了兩時辰,再睜眼已是夕陽西下。

距離南北奔波、硝煙裡來去的日子不到一年,他還是習慣在睜眼時繃緊神經,但很快便循著枕邊安神散的淡香鬆懈下來。

在戰役中受的傷痊癒了,多年來操勞壞了的底子卻沒那麼容易好起來,加上日日服藥解耳目之毒,顧昀現在就是個名符其實的嬌貴藥罐子。

每日晨起一帖藥,午後一帖藥,臨睡又一帖,都是上選最最溫和的藥材熬的,起效慢但貴在不傷身,養出一身別緻的藥香味。

藥起不起效他是不太管的,反正有長庚操心著。

一國之君天天給他忙煎藥把脈似乎是有些沒分寸,不過長庚愛這麼樣,顧昀也攔不住,索性由他去了。

似乎打從在雁回小鎮相識起,他們相處就是這個模樣,他這輩子還真沒幾回是管得動長庚的,反倒長庚管他的時候還多些。

從床榻上起身後,顧昀靠著床邊伸了個懶腰。

戰後各處都在忙著建設復甦,然而顧昀之前實在傷得太重,休養的日子裡四境軍隊編制整併、靈樞院研發的軍備,樣樣都是他提個大概,由新皇直接下令,成果便匯成一張簡潔的軍報回到他手上。

他有打算親自前往視察,但想也知道身體沒養出個樣來,長庚是不會放行的,便只略提了一下,就扔給長庚去定奪。

甚麼時候放他出去溜一圈,陛下說了算。

顧昀正在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又或者根本甚麼都沒想的同時,外頭傳來一聲清朗的鳥鳴,那只碎嘴八哥十分精神地嚷了一句皇上吉祥,顧昀恍神了一瞬間,這才直起腰、攏了攏身後披散的髮,順手擰開床邊的小燈。

長庚輕手輕腳地溜進來,見他醒著,嘴角立刻彎起,人便湊了過來。

顧昀看他打扮,估計這人下午大概是泡在雁王府處理瑣事。

「子熹剛醒?」

「嗯......陛下快別亂摸了,微臣方才睡了一身汗呢。」

長庚藉著這極近的距離往他唇角吻了一口,接著又是一副得道高僧、雲淡風輕的平和神情,就是手有些不規矩,豪不客氣地環過顧昀的腰。

「我剛剛燒了水,一塊洗吧。」

從江南戰場上回來後,顧昀估計自己十次沐浴有九次是挨著長庚完成的。

初時他傷重,行動不太靈活,長庚不似以前那股拘謹彆扭,親力親為地替他沐浴、更衣、換藥。後來傷好全了,兩人還是常常一同泡澡,十分方便陛下對大將軍毛手毛腳。

然而顧昀身體還虛著,長庚就算天天都想發情,還是得逼著自己節制下來。畢竟他癡心妄想的人留了半輩子許給他,他總得讓這半輩子拖得長長久久、越久越好才不虧是不是?

無奈他有心克制,顧大帥卻常常眼神不好,絲毫不體恤陛下這頭滿腔憋爆了的慾念,專業出手點火不管滅,一場鴛鴦浴洗得跌宕起伏,長庚差點剎不住自己的孽根。

沐浴更衣過後,兩人就窩在顧昀的書房裡處裡軍部的摺子。雖眼下大梁政通人和百廢俱興,諸多制度不過是剛起步,距離長庚理想中那個百官各司其職、皇帝安穩混糧的世界還差了十萬八千里遠,為了政事耗掉一整日是常有的事。

長庚不願顧昀費神,連筆都不肯讓他拿著,商議定下的事全由長庚謄成令狀。顧昀是個醒著就閒不下來的貨,邊半死不活地折騰著手邊的墨硯,邊盯著長庚振筆疾書,一筆一畫捺成安定侯的字跡。

親眼目睹偽造筆跡現場,顧昀還是有些難以直視,而皇上本人卻是仿得宛如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寫完給駐軍的令狀後,回頭又換回了筆跡下聖旨。

顧昀乾脆不去看他寫的東西,而是就著燈光,直勾勾地盯著長庚的臉看。

直到陛下滿意地擱筆,兩人眼對上眼時,長庚立刻給了他一個甜的發膩的笑容。

「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顧昀受不了他這麼笑,嘴角也勾了起來,十分不講究地朝長庚招招手。

「臉上沾了墨,我給你擦擦。」

說謊不打草稿的顧大帥匆匆一吻落在陛下的臉頰上,撩人撩得猝不及防,偏偏又是虛晃一招,後頭什麼都沒有了。

「邊關盛夏之時格外炎熱,你若是想去西北一趟,要嘛在端午前,要嘛中秋過了再去吧。」

長庚咳了一聲,突然這麼說道。

顧昀撐著頭看著他,忍不住出口調笑。

「陛下肯放我離京了?是方才那一口的獎勵?」

長庚不說話,專注地瞅著他。

顧昀棒槌了半晌才會意,自己稍早趁著沐浴時幹了點混帳事,長庚不是不計較,而是很有分寸地忍到現在才計較了。

「咳,陛下,請恕臣身體微恙、這就告辭了。」

「視察邊防雖是茲事體大,愛卿身體若還沒養好,還是容後再議吧。」

在他站起身誇張地抱拳告退時,長庚順手將毫筆懸在架上,兩人一個退一個進,活像西洋人跳那什麼不成體統的交際舞一般,顧昀一時站位不慎,沒往門口去,倒是退到了牆角。